凡煙小說

第22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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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陳家和孟家?”即便這個答案都在自己的心裏藏著,可是墨心雲的心依舊不安的跳動。

趙泫知道有些事情必須要面對的,當斷不斷,即受其亂,索性便是攤開了對著墨心雲說道:“這幾年的糾葛,十之八九都是因為他們三家,陳世德,孟哲還有李鵬飛。李鵬飛是背後主使,陳孟二人各懷心思,總之從鬥茶大會將向天陷入牢獄開始,兩家便是如此。到後來和金人勾結,做了那走私賣國之事,都是李鵬飛為了能奪了江南茶市而做,不過你們那齊夫人卻也是陰差陽錯,斷了李鵬飛的路,搭上了陳家,還所以還能夠殘喘一時,只是你也看到了,這背後的代價就是齊向天被誣陷而死,齊家茶莊也只餘下杭城和蘇城兩家茶莊,可是就著兩家茶莊也是半死不活。若是你要為齊家報仇,為……齊向天報仇,怕要費上一番功夫。”

一番話讓墨心雲無言以對,仔細想想,齊家茶莊的現狀卻是如趙泫所說,半死不活,若真的要報仇,似乎這條路還要小心的努力著。

“父王的暗衛從中搜羅了一些證據,可都是和那李鵬飛有關系,若是能夠有李鵬飛和陳孟二家相關聯的證據在,那麽便可以直接將這三人一起繩之以法。”趙泫見墨心雲沈默,也能猜測出來她在想些什麽,略一思索,便覺得或許從陳家下手,獲取相關聯的證據,是最直接,也是最快捷的方法。

墨心雲點頭,說道:“小王爺,那些證據你先不用給我,暫時先放在王府,等我想想,再去王府找你。”

對於趙泫來說,墨心雲這樣子的決定是沒有錯的,畢竟王府重地,相對於齊家別院來說,李鵬飛還是更會有所顧忌。

“你的散茶在品茗齋如何?”撇開剛才的話題,趙泫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。

“還好。”

若說當初剛去品茗齋的時候,墨心雲還不了解廉王府和品茗齋的關系,可能還說得過去,可是這麽久了,自己又怎會不知道。看著趙泫那深邃的眼神,還有藏在那心底裏的情感,墨心雲也是有意躲避。

簡單的寒酸了幾句,得知趙泫此刻還不便回廉價別院,墨心雲只能讓趙泫在齊家休養幾日。

也就是這幾日的時光,品茗齋內,墨心雲寄賣的鐵觀音不著痕跡的一罐一罐的出去,從八月十五中秋到了九九重陽節,竟然將溪山送下來的鐵觀音賣了個七七八八。到最後,只餘下十餘罐留在品茗齋內,專用於雅間。

也正是這九九重陽節,金國左副元帥完顏宗翰圍困太原,已有近兩百餘日,守將王稟堅持到如今已經有些力不從心。而右副元帥完顏宗望則是率領著右路軍一路南下,渡了黃河,竟有幾分直取汴京之意。

趙泫在齊家別院留宿了兩日後,傷口結疤未曾全好便是直接回了廉家別院,朝廷上的形勢格外嚴峻,那宋朝皇帝在龍椅上如坐針氈,日日惶恐。即便是有那麽一兩位竭力抵抗的將領,卻也扛不住這上下危梁。

李鵬飛在九月頭的時候徹底到了杭城,將那宅子置辦起來,落宅的那一日更是小小的擺了幾桌,那杭城的官員則是趕著場子去送了禮,至於陳家和孟家雖說為了避嫌,沒有上門,可是私底下早早的將那禮金送到了李府,白花花的銀子如流水一般進了李鵬飛的賬房。

“這陳世德半點用處都沒有,不光是截了我的東西,現在居然連齊家一個被趕出去的女人都解決不了,留著有何用處。”帳房內,李鵬飛面色憤憤的看向對面坐著的孟哲,眼神竟透出幾絲寒意。

轉眼看著李府的管家李河,李鵬飛的面色更是隱晦的讓人有些打顫。

李河想著之前自己替李鵬飛做的事,膝下微微一軟,便是低下了頭,不敢言語。

孟哲原本就是市儈之人,察言觀色更是印在骨子裏的,此刻見李鵬飛如此不避諱自己的對待李河,想來便是為了前些日子那件事情,當即打著圓場說道:“李大人,齊家那女人的事,確實也有些意外,誰料到那品茗齋居然會插一手。”

“也就是品茗齋的人敢,若是其他人,怕這生意也是別想做了。”李鵬飛冷言冷語的說完,便是甩了甩手,那一雙三角眼更是瞇著透出一股危險的味道。

背脊骨一涼,孟哲衣服下便是冒著冷汗,這李鵬飛自從在杭城落了腳,這心也越來越大。不光是想著把陳孟二家攥在手裏,就連一些閑散的茶商,也是陸陸續續的投靠了過來,唯獨那熊家和嚴家兩處,卻怎麽也插不下手,至於齊家,陳世德倒是插了手了,可是卻將李鵬飛原本的想法直接掩蓋掉,惹得李鵬飛大怒,若不是因為陳家多少還有些用處,怕是李鵬飛做了陳世德的心都有了。

“你和陳世德商量商量,她那花茶,散茶的手藝倒是不錯,若是可以,想法子從中套出來。”李鵬飛想著這兩種茶葉的制法,說不定日後可以慢慢的火起來,腦子裏便是生出一種占為己有的念頭。

孟哲連忙點頭,等一出門,腦門心便是一頭汗,俗話說民不與官鬥,而眼前這官還是是個貪官。

“唉……”

“孟老爺,這邊請。”李河引著孟哲往那大門去。

蜿蜒的走廊比其他府邸更是精致幾分,那初秋時節,便已經有了秋菊,井然有序的擺在院子中,一團團的,格外金碧燦爛。

“謝過李管家。”孟哲輕嘆一聲,便是對著身邊的李河一禮,無奈的搖頭,但是轉念一想剛才李鵬飛橫眉對著李河,心中便是有些擔心,問道:“李管家,剛才李大人看你的眼神不對,是不是上次那事?”

李河一聽,機警的看向四周,確定無人,這才壓著嗓子說道:“上次那人回這杭城,大人的一些東西落在他手上,可惜了,原本以為混在流寇中不會被發現,可是還是被他跑了。”

“這麽說,這事沒成?”孟哲停下腳步,看向李河,心中也是一驚,雖說這內裏的東西到底有多少,誰都不知道,可是難免會涉及到自己。

搖了搖頭,李河便是說道:“這事你也別擔心,一次不成兩次,兩次不成三次,這事關系著李大人,定然不會如此輕易的就揭過。”

“是,是。”孟哲連聲應道:“這是自然,若是需要孟某的地方,還請李管家吩咐。”

“反倒是孟老爺和陳老爺的這事,需要你們好好合計合計,如今你們和李大人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,有福同享,有禍可是同當的。”李河想著這孟哲如此打聽這事,便想著替李鵬飛鞭笞幾句,總歸不要讓他們二人生了異心才是。

“這是自然。”孟哲當即一凜,嘴上便是立馬回應。

等李河看著孟哲出了李府大門,這才回了書房。

“老爺,奴才剛才借著機會,按照您的吩咐鞭笞了幾句,免得他們生了異心。”李河彎腰說道。

李鵬飛便是點頭,擡了擡手,讓李河下去。

砰!

李河剛一出書房門,李鵬飛的手便是落在了桌上,牙齒更是咬的癢癢,想來想去,自己好不容易和墨心雲談妥的齊家茶莊的三分利,竟這麽平白無故的被陳世德拿走了,怎的心中都不舒服,若是這孟哲沒法子將陳世德勸住,想法子將兩個制法拿過來,這日後也不必給他們幾分薄面,這丟的東西,自然也要從他們兩家手中拿回來。

“我李鵬飛的東西,可不是這麽好拿走的。”心中暗道一句,李鵬飛的眼睛便像是能穿越墻壁一般,直瞅的人心中發慌。

品茗齋內雅間。

陳世德皺著眉頭看著茶女在自己面前展示著散茶泡茶的方法,茶香四溢,合著一旁的樂師,一曲古琴相伴,高山流水,餘音渺渺,竟有著幾分平日不曾體會到的寧靜高遠。想來這群文人墨客,這群貴族子弟,追求的便是如同此刻完全不同的那種仿佛高人一等的境界。

前一個多月,當齊夫人將那一小包散茶交由自己時,陳世德真的並未將這個東西當作一回事,可是等自己回過神來,便已然有人到自己的茶莊打聽,是否有這種“鐵觀音”售賣,漸漸的越來越多,甚至於發現這些人都是達官貴人之後,陳世德才猛地驚覺不是這麽回事。

仔細的品嘗著這鐵觀音茶,滾燙的泉水從茶葉上翻飛而過,上下起伏,帶出陣陣濃郁的香味,流淌在鼻尖和舌尖,讓人回味無窮,難得的是,即便這茶葉經過七泡,可是那茶水仍有餘香,過嘴留味。

“祖英,你去問問,這品茗齋的散茶可否買上一罐。”陳世德閉目喝下那茶女遞給自己的茶盞,便是吩咐道。

原本還在笑瞇瞇的看著茶女那姿容的陳祖英當下便是應著,可是那身子卻絲毫都未從那椅子上離開。

“還不快去。”半晌,沒有聽到聲響的陳世德睜開眼睛,不耐煩的對著陳祖英說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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